【会员下载】无人机制造战:俄乌战争中的另一个战场
- 2026-09-19 12:45:29
2025年4月13日， 地缘经济研究所发表文章《无人机制造战：俄乌战争中的另一个战场》。
乌克兰战争的交战双方如何才能持续进行无人机的长期生产？其中涉及哪些关键能力和技术？这些又会对现代出口管制政策产生哪些影响？
本文旨在通过聚焦乌克兰战争期间的无人机制造基地来解答这些问题。此外，本文还试图从中汲取对日本的启示，并提出政策建议。
本文结构如下：第一部分从战略角度概述了无人机在战争中的应用历史，并分析了其重要性的变化。在此基础上，第二部分深入探讨了乌克兰战争双方的无人机制造工作以及支持双方的各国的角色。第三部分讨论了无人机及相关技术的出口管制政策应如何应对无人机生产的新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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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格兰-2；无人机；俄乌战争
这是蓝军开源情报的第 712 期分享
编译 l 所长007
来源 l 蓝军开源情报（ID：Lanjunqingbao） 转载请联系授权（微信号：19118805880）
无人机在战争中的应用历史悠久。然而，在大部分时间里，无人机的使用都是重复性的，其目的是为了取代有人驾驶飞机的任务。直到2020年第二次纳戈尔诺-卡拉巴赫战争之后，一次性自杀式无人机及其与常规军事装备的结合才真正开启了一种全新的战争形式。
这场战争促使各国开始关注无人机在未来战争方式变革中的潜力，并开始认真研发和采购无人机，以及制定包含无人机的作战概念。
象征着这种观念转变的是，弗朗西斯·福山此前曾认为，自由民主和自由经济的兴起代表着政府形式演变的“历史终结”，但他却在2021年出人意料地预测，土耳其无人机将改变战争的性质。
同样在2021年，马克西米利安·布雷默和凯利·格里科也指出，无人机和便携式防空导弹系统将提升近海空域的重要性，并改变传统空中优势的有效性。
然而，这些预测并未预示遥远的未来会发生战争。始于2022年的乌克兰战争不仅证实了这些分析的有效性，而且揭示了超越以往分析的现实。特别是，由于冷战后军事革命时期备受青睐的昂贵武器（例如精确制导远程导弹）的损耗，廉价且可大规模生产的小型无人机（包括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迅速普及。
因此，无人机不仅在单次战斗中展现出效用，而且通过长期使用，成为现代消耗战的象征性武器。此外，无人机能够打击传统大型平台难以到达的敌方后方区域，这不仅赋予了它们战术意义，也使其具有了战略意义。
尽管战略研究已对这类无人机的作战意义进行了分析（尽管有些迟缓），但尚未对支撑这场冲突的生产基础进行全面分析。然而，如果无人机要在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中发挥主导作用，那么自然必须关注其可持续生产能力。
一、从战略角度看无人机的重要性
（1）军用无人机的起源
美国是第一个广泛将无人机用于军事用途的国家。无人机最初被用作靶机。美国空军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发展，在越南战争中部署了基于“火蜂”靶机的“闪电虫”侦察无人机，用于敌方威胁区域内的侦察。据估计，这些无人机执行了多达3500次任务。
然而，由于这些少数成功案例并未与整个国防界分享，冷战期间军用无人机的发展仍然收效甚微。造成这种情况的直接原因包括研发成本飙升、技术限制导致作战效能低下，以及研发工作由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等研究机构主导，而非由各军种主导，导致各军种参与度不足。
不过，托马斯·P·埃尔哈德认为，一个主要的潜在因素是各军种对无人机军事效能的漠视。
1982年黎巴嫩战争期间，以色列在叙利亚贝卡谷地开展的“加利利和平行动”改变了美国各军种的态度以色列四面受敌，缺乏战略纵深，且在1973年第四次阿以战争（赎罪日战争）初期因突袭而遭受重创，因此开始重视在敌方领土开展情报搜集、监视和侦察活动。为了在敌方威胁区内开展ISR活动，以色列借鉴美国“火蜂”等无人机的技术，研发了“獒犬”和“侦察兵”ISR无人机。
在“加利利和平行动”中，这些无人机协助探测到了叙利亚的SA-6和其他地对空导弹，并与战斗机协同作战，突破了敌方防空系统。 这次行动的成功促使以色列后来研制出反雷达自杀式无人机（例如哈比无人机）。
受以色列战术的启发，美军重新引进了无人机技术，其中海军主导了“先锋”无人机的研发。“先锋”无人机在海湾战争中由美国海军陆战队部署，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美国陆军也基于以色列的产品研发了“猎人”无人机。
后来，以色列人亚伯拉罕·卡雷姆研发的“琥珀”无人机的技术被通用原子公司收购，该公司收购了卡雷姆的公司——领先系统公司，最终促成了美国空军MQ-1“捕食者”无人机的研发。“捕食者”无人机在定点清除攻击中的有效性使美国克服了冷战的失败，并在冷战后无人机研发领域获得了优势。
因此，尽管现代军用无人机技术的起源可以追溯到美国的靶机，但以色列却是第一个将其应用于实战场景的国家，而美国则是通过借鉴以色列的成功经验才得以发展无人机。
因此，无人机，尤其是攻击型无人机的生产基地长期以来集中在美国和以色列，其他国家在实际应用方面则相对落后。 因此，战略研究中对无人机军事效能的分析仍然主要基于从美国和以色列的实战经验中获得的启示。
（2）无人机在战略研究中的作用
战略研究中对无人机军事效能的分析大致可分为三大趋势。所有这些趋势都是时间序列，反映了无人机在战场上的实际部署情况。
首先，第一个趋势涉及无人机滥用等问题，这导致平民伤亡、违反国际法，以及由于“任务蔓延”导致战略效能下降。“任务蔓延”指的是，由于无人机使用便捷，任务数量增加，而美国和以色列在反恐战争中大量使用定点清除恐怖分子，使得这一趋势更加突出。
另一方面，虽然有人指出在国家间战争中使用无人机可能会破坏战略稳定，但由于缺乏现实案例，许多分析缺乏具体性。
相比之下，对第二趋势的分析开始指出在全面军事行动中使用无人机面临的具体挑战，这反映出无人机在国家间冲突中的使用逐渐增加。
例如，Michael Horowitz等人分析指出，虽然无人机的长航时使其在空中侦察和打击方面非常有效，但它们容易受到防空系统和电子战攻击，并且不会决定常规战争的胜负。 Antonio Calcara等人也同意这一观点，他们认为，只有将无人机的能力融入常规联合兵种作战，它们才能发挥军事效用。
同样，Anthony King也认为，鉴于无人机火力有限以及战争迷雾（态势感知的复杂性和难度），关于无人机将彻底改变战争的说法需要相对化。 这些研究中指出的无人机的优缺点在今天仍然适用。另一方面，在那种情况下设想的无人机使用方式隐含地假设每架无人机都将用于独立的、一次性的任务，并不一定是为了在作战行动中重复、连续使用。
第三趋势的分析修正了这一观点，有力地反映了在乌克兰战争中大规模使用无人机已成为维持持久消耗战不可或缺的现实。其首要特点是，此前第二趋势的分析并未预料到，在战场上反复使用消耗性无人机会对敌方造成沉重打击。其次，随着无人机航程的增加和制导系统的改进，攻击目标不仅可以是位于前线的敌军，还可以是位于后方的重要军事基地以及政治和经济目标。
值得注意的是，这赋予了无人机攻击战略意义，并分散了敌方防空网络的注意力。因此，无人机在常规战争中的有效性曾一度受到质疑，如今却象征着一种通过反复和持续的大规模使用而形成的新型作战方式。
（3）乌克兰战争中无人机使用趋势
那么，无人机在乌克兰战争中的使用是如何演变的呢？
首先，如上文第1.(2)点所述，使用无人机对敌方造成损害的手段正在加速发展。由于精确制导导弹和其他武器的消耗，冲突双方越来越依赖大规模使用无人机。因此，有人指出，例如，在乌克兰战争中，俄罗斯70%的损失是由乌克兰无人机造成的。
其次，与Kalkara等人的观察结果一致，在乌克兰，无人机与火炮和飞机发射的滑翔炸弹相结合，已被证明是有效的。例如，俄罗斯使用FPV无人机和火炮干扰乌克兰的军事行动，同时使用滑翔炸弹压制防御阵地，迫使敌方在机动性和防御性之间做出选择。
另一方面，乌克兰也广泛使用无人机执行从侦察到攻击的各种任务，以弥补其常规武器的不足。双方都部署了远程无人机，成功地饱和了敌方防空系统，并深入打击了石油设施等目标，使无人机攻击具有了战略意义。特别是俄罗斯，正在大量使用伊朗制造的Shahed-136无人机的国产版本，即Geran-2，据称其射程可达1000-2000公里。自 2024 年 9 月以来，俄罗斯无人机袭击事件激增，2025 年的一些事件中，每周涉及的无人机数量高达 1000 架。
第三，为了应对俄罗斯铺天盖地的无人机攻击，乌克兰正在拓展拦截和摧毁无人机的手段。此前，干扰敌方无人机导航所需的通信是反无人机行动的有效方法。然而，俄罗斯近期研制的无人机，例如“格朗-2”，即使在受到干扰的情况下，也能利用光电传感器和基于人工智能的图像处理与匹配技术导航至目标。
此外，由于“格朗-2”的飞行速度和飞行高度都较低，地面雷达难以对其进行全面追踪。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乌克兰正在研究利用“天空堡垒”声学探测系统来识别敌方无人机的方法，该系统通过识别发动机声音而非雷达信号来识别目标。此外，乌克兰还采用高低速混合拦截策略，利用民用无人机观测和报告应用程序以及由人工智能自主控制的高射炮来拦截无人机。
另一方面，第四，低性能但末端制导和导航能力有所提升的无人机的广泛使用与伤亡人数的增加之间存在相关性。根据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人权高专办）2025年7月发布的一份报告，自2024年7月以来，乌克兰境内短程无人机袭击造成的平民伤亡人数激增，这与俄罗斯自2025年中期以来加大无人机袭击力度的情况相吻合。
然而，这并非完全归因于无人机性能的提升，也被认为受到俄罗斯士兵素质下降的影响。英国国防部的一项分析显示，自乌克兰战争爆发以来，俄罗斯士兵的平均伤亡人数逐年增加，这表明士兵的训练水平正在逐渐下降。 此外，乌克兰无人机袭击越来越多地针对俄罗斯的民用设施，例如基础设施。
二、乌克兰战争期间扩大无人机生产的努力
要支持这些无人机的广泛使用，需要建立大规模、高效的生产基地。为了建设这样的基地，冲突双方都致力于扩大生产规模。
（1）俄罗斯的努力
2025年3月至5月期间，俄罗斯平均每月使用超过3000架无人机。然而，目标命中率仅为12.5% 。与此同时，一架“格朗-2”无人机的单价仅约2万美元，因此即使命中率很低，对乌克兰造成的损失也相当巨大。
俄罗斯的目标是将无人机月产量从5000架提高到数万架，并正在实施该计划。 一些观察人士预测，乌克兰很快就会每天看到1000架无人机在其上空飞行。
为了跟上无人机使用速度加快的步伐，提高产能至关重要。为此，俄罗斯在鞑靼斯坦共和国的阿拉布加区和乌德穆尔特共和国的伊热夫斯克建立了“格兰-2”及其改进型“格兰-3”的生产基地，并雇佣了来自非洲和亚洲的工人。
“格兰-2”最初是伊朗“沙赫德-136”的授权生产版本，但其性能通过采用可抵御电子战威胁的卫星制导系统、安装光学和红外摄像头（传感器）以及加装用于实时处理传感器图像的人工智能边缘计算机而得到极大提升。
据证实，在乌克兰回收的一架“格兰-2”无人机上安装了这款商用人工智能边缘计算机——NVIDIA Jetson Orin，据信用于实时处理图像识别的目标。
俄罗斯制造的无人机基于伊朗的设计，但其零部件，特别是发动机、导航系统、碳复合材料、电子元件和电池，据称严重依赖中国。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伊朗难以供应发动机和电子元件，而中国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格伦2型和3型无人机的生产地阿拉布加地区与中国设有联合物流设施，通常被称为“邓小平物流中心”，这表明大量无人机零部件来自中国。
事实上，乌克兰政府指出，俄罗斯进口的无人机零部件约有80%产自中国。上文提到的NVIDIA AI边缘计算机也可能产自中国而非美国。 此外，据估计，与无人机相关的外国零部件贸易中有60%经由中国。
俄罗斯通过空壳中间商从包括日本在内的西方国家采购电子元件和其他商品，其中中国深圳和白俄罗斯作为中间渠道尤为活跃。
乌克兰政府公布的数据库也佐证了这一点，该数据库显示，截至2025年8月，在俄罗斯使用的武器（包括无人机以外的武器）中，共发现196个带有日本标记的零部件。这是该数据库中列出的零部件原产国数量第二多的，仅次于美国制造的零部件。其中，电子元件和传感器是最常见的零部件类型。
因此，尽管面临西方国家的经济制裁，俄罗斯仍建立了大规模生产无人机的基础，这些无人机有效地将战场反馈与相对低性能的零部件相结合。中国在支持这一规模化生产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既是核心零部件的重要供应国，也是西方产品的中间商。
（2）乌克兰的努力
那么，乌克兰是如何应对俄罗斯在中国的支持下制造无人机的呢？
在这方面，乌克兰和俄罗斯一样，一直依赖中国提供无人机零部件。然而，2024年9月，中国对超过一定重量的无人机及其零部件向乌克兰实施了出口限制。
结果，乌克兰无法再直接从中国进口零部件，只能通过第三国进口中国零部件，或从第三国采购零部件。因此，零部件价格暂时飙升，限制了乌克兰无人机生产的扩张。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乌克兰已开始自行生产零部件，通过生产无人机专用部件来降低成本并提高性能。 另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是与西方国家在无人机生产方面开展合作。自战争爆发以来，乌克兰的国防生产基地迅速扩张，销售额增长了35倍。
然而，由于政府预算不足，其生产能力尚未得到充分利用。为了弥补这一资金缺口，欧洲国家正利用自身资金和通过对俄罗斯制裁获得的冻结资产的利息向乌克兰提供资金，推广“丹麦模式”，即在乌克兰境内生产无人机和其他产品。
除上述措施外，乌克兰政府于2025年6月宣布了一项政策，允许此前受到限制的产品出口，但将以个案为基础进行（“与乌克兰共建”），以便将出口收入和关税用于资助乌克兰军队的采购。
在此之前，乌克兰政府一直对出口持谨慎态度，担心其技术可能泄露给俄罗斯等对手，以及前线物资供应可能减少。
然而，随着欧洲各国对乌克兰制造的无人机日益关注，这些无人机的性能也通过战场上的持续反馈不断提升，乌克兰和欧洲公司之间的无人机联合生产开始创造新的互利共赢局面。
这将使乌克兰获得资金来源，以支持其持续的作战能力，并使欧洲为停滞不前的国防创新注入活力。此外，人们希望乌克兰国防技术与欧洲传统工业的结合能够产生新的协同效应。
由于这些利益相一致，欧洲各国已积极开始与乌克兰联合生产无人机。例如，英国、丹麦、挪威、德国和立陶宛一直在与乌克兰政府就联合生产项目进行谈判，丹麦和立陶宛分别于2025年7月和8月达成协议。同年7月，乌克兰的Skyton公司和英国的Privaire公司也宣布联合生产无人机。此外，法国正在考虑除了国防公司外，还让汽车公司参与无人机生产。
因此，欧洲各国正携手合作生产无人机，不仅是为了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支持其继续作战的能力，也是为了将乌克兰在战场上积累的经验和创新融入自身能力。融合无人机的新型作战方式正通过技术转让和制造基地的整合在国际上传播。与此同时，尽管难以证实实际情况，但类似的现象可能也出现在俄中关系中。
这是一种互惠关系：中国通过提供零部件支持俄罗斯，而俄罗斯则与中国分享在战场上积累的经验和技术，从而助力中国提升军事能力。这些技术并非美国自冷战以来一直关注的尖端国防技术，而是性能较低但效率更高、与尖端技术相去甚远的技术。而关键在于已经商品化的民用零部件和技术，例如英伟达的商用边缘人工智能技术。
三、 分析与政策建议
根据以上观察，对未来趋势的分析和相应的政策建议可以归纳为以下四点。
首先，考虑到冲突双方在乌克兰战争中使用无人机的方式，未来在敌对环境下使用无人机的需求很可能会进一步加速自主无人机的发展。
具体而言，这包括能够在电子战攻击下作战的光学和红外制导技术，以及利用人工智能处理从这些制导信息中选择目标的作战技术。
在这种情况下，并非一定要采用尖端的军用技术；通过重新利用民用产品中的零部件和技术，即可实现低成本、高效率的制造。这种利用民用部件组合制造无人机的方法，在冲突各方的战时经济中可能会变得越来越有效。
其次，中国的零部件供应能力是制造此类无人机的关键。然而，对于那些视中国为威胁的国家而言，依赖中国提供未来可能不得不转向中国的无人机零部件无异于自杀。这对于仍然依赖中国提供许多无人机零部件的台湾来说，尤其是一个紧迫的问题。
好消息是，目前处于战争状态的乌克兰正与欧洲国家合作，努力实现无人机零部件的自主生产，并已成功降低价格。由于成本低廉，无人机零部件越来越依赖中国，但这些零部件并非只能在中国生产。
和平时期，经济效益优先，因此自主生产进展缓慢；但在冲突时期，如果无法使用国产产品，唯一的选择就是开发替代方案。
如果情况确实如此，那么对于军用无人机而言（这种情况不可避免），即使在和平时期，也需要建立起尽可能多地自主生产（包括零部件）的基础架构。
在这方面，日本政府出于经济安全考虑，正在为用于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尖端半导体技术研发提供资金。包括经济产业省在内的各经济部门，往往将民用技术投资重点放在这类尖端技术上。
然而，军方需要的是不受美国对华出口限制的多功能人工智能半导体。加强此类半导体的供应链将有助于在紧急情况下提高无人机生产的可持续性。
高市政府已将无人机（无人驾驶飞行器）列为《经济安全促进法》下的特定重要物资，从这个角度来看，稳定的供应不仅应包括机身和电机，还应包括用于军事用途的低性能边缘人工智能计算机。
第三，鉴于中国对俄采取的系统性合作立场，已无法阻止无人机零部件流入俄罗斯。毋庸置疑，中国作为未签署对俄制裁协议的国家，直接向俄罗斯供应这些零部件也无从阻止。
此外，考虑到这些零部件用途广泛，各国政府或企业实施更严格的出口管制措施也无法有效遏制经由中国从西方国家流入俄罗斯的零部件。
军事和民用应用的广泛重叠使得安全贸易管制的前提——即通过设置某些关键节点来阻止尖端通用技术的外流，从而防止军事技术扩散——失效。这是因为普通消费者使用的产品和零部件，例如智能手机、个人电脑以及与之配套的人工智能模块，在分销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关键节点。
即使是那些由于经济可行性而在中国看似存在关键节点的零部件，由于乌克兰努力在国内生产，在冲突时期也可以避免受到干扰。
鉴于这些情况，追踪可能被俄罗斯利用的零部件和技术的外流成本效益不高，政府基本上没有必要将精力集中在这方面。相反，在乌克兰战争的背景下，至关重要的是制定一项总体战略，向乌克兰提供比向俄罗斯提供的零部件数量更多的资源和财政支持。
就此而言，鉴于许多日本零部件被应用于俄罗斯制造的无人机，显然对日本零部件的需求量很大。如果情况属实，那么无论贸易伙伴是谁，日本政府和企业都不必对出口可用于无人机的零部件保持谨慎，而应在与乌克兰等友好国家的交易中更加积极主动。
民用零部件的广泛应用使得政策需要从被动的出口管制转向积极的出口促进。然而，对尖端人工智能技术的严格管控不仅针对俄罗斯，还需要采取平衡的出口管制政策。
第四，日本还应促进与乌克兰联合生产军用无人机。日本政府已在2026年国防预算中拨款1001亿日元（无人机整体能力建设预算为2773亿日元），用于大规模采购小型无人机，该项目名为“多层海岸防御系统”。
然而，日本目前尚无成熟的军用无人机生产基地，尤其是攻击型无人机。因此，在继续推进国内研发的同时，积极吸收乌克兰在战场上积累的创新经验将大有裨益。
欧洲国家正在推动与乌克兰的无人机生产合作，以将创新成果融入本国产业。日本参与其中，可以同时实现两个目标：为乌克兰提供资金支持和引进创新技术。乌克兰的无人机制造竞争也给日本带来了新的挑战和机遇，迅速应对这些挑战和机遇符合日本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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