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谢渊沈筠
简介：我家三个姊妹，一个赛一个漂亮。
议亲时，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就连圣上也横插一脚。
说务必安排一位，嫁给大将军谢渊。
爹娘唉声叹气。
两位姐姐面面相觑，我大义凛然地站出来。
「愁啥？嫁给将军多威风，还能骑大马！」
「你们不嫁，我嫁。」
后来，谢渊将我困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哄：
「绵绵躲懒，今夜怎得不骑大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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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娘生了三个女儿。
个顶个的漂亮。
我爹颇为自豪。
每日上朝，在同僚们的称赞声中，故作谦虚道：
「小女之姿容，不及我家夫人万分之一。」
又在同僚的白眼中，心满意足地离开。
到了议亲的年纪。
我家门槛都要被踩平了。
知女莫若母。
娘把我们三个叫过去，对爹说：
「苒儿喜欢斯文俊秀的，你给挑挑。」
爹略一思索，沉吟道：
「这探花郎家境不错，眉眼清隽，配我家苒儿甚好。」
大姐羞涩一笑，柔声说：
「但凭爹娘做主。」
娘又问二姐：
「瑾儿，你老实告诉娘，是不是心悦萧家那小子？」
二姐红着脸，轻轻点头。
爹后知后觉：
「啊呀，不怪萧大人最近在朝堂上总帮我说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娘让他闭嘴。
对两位姐姐说：
「行了，今日问过你们，娘心里也有数了。」
「既要嫁人，我的宝贝女儿定要嫁个称心如意的好儿郎。」
「否则不如留在家里，爹娘养你们一辈子。」
我在一旁拍手叫好。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大姐二姐的婚事不用愁了。」
娘嗔怪地看我一眼：
「三个姐妹，就属你最没心没肺。」
「罢了，到时候让你爹找个懂事的、照顾人的赘到府上，你就别嫁了。」
我笑嘻嘻地学着两位姐姐说：
「全听爹娘做主。」
议亲是人生头等大事。
爹娘愁了好些日子，今日可算圆满解决。
爹高兴地请来福满楼的厨子，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可没过两天。
爹下朝回来，一脸愁容。
唉声叹气。
他和娘亲关起房门，不知在商议什么。
直到天黑，二姐坐不住了。
推门就问：
「娘，可是萧旻不愿娶我？」
娘把她搂过去：
「瞎想什么呢。」
「和萧二无关。」
大姐跟着问：
「爹一进门就唉声叹气，可是有什么大事？」
爹娘成亲二十载。
感情和睦，从未红过脸。
今日却背过身去，不看彼此。
我也急了：
「到底怎么回事？」
娘叹了一声，开口道：
「圣上口谕，沈家三千金，任选一位嫁给谢将军谢渊。」
两位姐姐登时脸色大变。
大姐咬着唇，喃喃道：
「谢家世代簪缨。谢渊铁血手腕，十年来立下赫赫战功，却迟迟没有婚配。」
「想必圣上也是为了给谢家留一条血脉……」
二姐噙着眼泪，哭着说：
「娘！女儿不想嫁……」
她和萧家那位二哥哥青梅竹马，心意相通。
爹昨日还说，萧家请他过去吃酒，估计是商量议亲呢。
圣上突然插这一脚。
难怪二姐这般惊惶。
长姐低着头不吭声，她向来不喜欢舞刀弄枪的武将。
说他们粗蛮，脾气硬。
瞧着就有股汗臭味。
前几日一家人还高高兴兴吃酒，这下可好了，个个苦着脸，愁云惨淡。
我站起身，拍了拍胸口。
大义凛然道：
「愁啥？」
「嫁给将军多威风，没准还能骑大马呢！」
「你们不嫁，我嫁！」
2
我话一出口。
四道目光齐刷刷转过来看着我。
大姐先开口：
「胡沁什么？」
「你哪里知道谢渊的厉害，他十二岁随父亲出征，杀过多少人，数都数不清。」
「你嫁过去还不被那阎王活吞了！」
二姐抓着我的手，心疼道：
「绵绵，你心思单纯，哪里是他的对手？」
「还是让爹娘日后为你寻一个知根知底的才好。」
大姐二姐从小就疼我。
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紧着我挑。
平日里我稍稍咳嗽两声，一个忙着给我添衣，一个忙着给我煎药。
圣上赐的这门亲事，落在她二人谁头上，都不好过。
除了我，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我难得支棱一次。
双手搭在两位姐姐的肩上，沉声道：
「大姐你放心嫁你的探花郎。」
「二姐就等着萧二哥哥来娶你。」
「谢家的婚事必须我来，今天谁劝也不好使。」
爹娘对视一眼，纷纷别过脸，红了眼圈。
……
我嘴上这么说着。
夜里静下来，想起大姐说他是活阎王。
心里又犯嘀咕。
这个谢渊有这么可怕吗？
辗转反侧。
好不容易睡着。
夜里梦到一个身高九尺、青面獠牙的鬼怪，提着大砍刀，跟在我后面追：
「我的新娘！」
「别跑啊！」
「跟我回阴曹地府！」
噩梦连连。
第二天醒来，心口怦怦跳。
我盯着帐顶，打定主意——
不行，这谢渊是人是鬼。
我得亲自去瞧瞧。
3
将军府坐落在城北。
灰墙屋瓦。
门口还有两个小兵守着。
我在巷口寻了个荫凉处，等了许久。
连只狗都没出来过。
看来，这谢渊人缘也不大好。
「你在张望什么？」
我心里正嘀咕着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把我吓得一个激灵。
我贴着墙根，慌慌张张回过头。
就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站在我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我吓得不轻。
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谁呀？走路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道吗？」
男子薄唇勾起，嗓音低沉磁性：
「惊扰姑娘做亏心事了，在下的错。」
我连忙解释：
「我才没有做亏心事，我就是来瞧瞧未来夫君长什么样儿。」
男子剑眉微挑。
「哦？」
「姑娘好胆量，还未嫁人，就敢孤身前来相看。」
这人瞧着斯文冷清，竟如此伶牙俐齿。
我被他说得脸上发烫。
挺直了脊梁，反问他：
「那你又是谁？」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自然知道。」
「我家将军说府门前有个鬼鬼祟祟的女子，怕是刺客，特意让我来看看。」
我一惊。
「你是谢将军的人？」
男子点点头。
我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只见他身穿玄色暗纹直裰，领口露出一截素白中衣。
衬得下颌线条冷硬。
肩宽而平。
站在那里，像冬日大雪里的松树。
凛冽，挺拔。
不愧是谢将军手底下的兵。
我放下心来，抹下腕上的玉镯，塞给他。
露出灿烂的笑：
「原来是自家人。」
「敢问小哥尊姓大名？」
男子拿着玉镯，怔了一瞬，眼眸微动。
「无锋。」
「好名字好名字，无锋大哥，今日相见就是缘分，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说。」
「你家将军他身高几尺？」
无锋动了动唇：
「八尺有余。」
我倒退一步。
「那岂不是和你差不离？」
无锋低头，似乎笑了一下。
「嗯。」
我见他脾气挺好，又多问了几句：
「那他模样如何？听说他带兵打仗，勇猛如神，是不是像山一样壮实？」
「你别误解，我不是以貌取人之辈！」
「只是，你看我长得也挺漂亮吧，若是夫君长得太过意不去，我得有个心理准备。」
无锋唇角弧度渐深：
「说得对。」
「姑娘芙蓉之姿，是该配个俊俏郎君。」
他沉吟片刻，轻声道：
「将军他……容貌尚可。」
「和在下差不多吧。」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也没有她们说得那么可怕嘛！」
「有鼻子有眼，人模人样，挺好挺好。」
我对他行了一礼：
「无锋小哥，实不相瞒，我是瞒着家人偷偷来的。」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切不可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时辰不早了，后会有期。」
3
自打我说要嫁给谢渊之后。
两位姐姐一看见我，就忍不住掉眼泪。
她俩自己的嫁妆不管，来备我的嫁妆。
亲手为我缝嫁衣。
绣婚鞋。
什么也不让我做。
我实在无聊，戴上帷帽偷溜去街上闲逛。
想给姐姐们买点首饰。
没想到，竟在聚宝斋里，遇到了无锋。
他一身黑衣，暗纹腰带衬得腰肢劲瘦有力。
聚宝斋的掌柜陪着笑脸，跟着无锋从里间出来。
我一见他，万分惊喜。
「你怎么在这儿？」
无锋回头冲掌柜点了点头。
抬步走近：
「将军让我过来办点私事。」
「这么热的天，姑娘怎么出来了？」
「在家里闷得慌，出来逛逛。」
他失笑：
「又偷溜出来。」
我笑嘻嘻地说：
「你的差事办完了吗？」
「我们一块走走吧。」
无锋点了点头。
我让人把挑好的几个发钗包好。
刚要付银子，掌柜却说：
「姑娘拿去吧，已经有人付过钱了。」
我立刻皱眉：
「谁啊？」
「本姑娘又不是没钱，才不愿担他的人情！」
「我自己付，不然我就不要了！」
掌柜为难地看向一旁。
得到眼神后，双手接过我的银两。
出了聚宝阁，我和无锋解释：
「阿娘跟我说过，外面登徒子多得很，以为买些珠钗首饰，施舍些小恩小惠，就能骗走女孩子的心。」
「哼，本姑娘才看不上他们的东西。」
无锋牵着马，眼中多了丝欣赏，赞道：
「夫人教导有方。」
我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牵的大马。
无锋看见，笑着问：
「想骑吗？」
我惊喜道：
「可以吗？不太好吧，我从没有骑过马，会不会吓到它？」
无锋摸了摸马背。
「不会，它很通人性。」
马儿仰了仰脖子，打了个响鼻。
「你看，它说它很喜欢你。」
从小家里就管我管得紧。
生怕我磕着碰着。
此刻，听他一说，我不禁紧张又期待。
无锋稍一使力。
轻松将我提到马背上。
我紧紧抓住缰绳，脸都吓白了。
无锋低声说：
「别怕，我牵着它，不会让你摔下来。」
无锋牵着马，带我沿着浮桥转了一圈。
天热，我戴着帷帽遮阳，寸步未行还起了一身薄汗。
更何况无锋一身黑衣，牵着马走了一路。
分别时，我仰头望着他说：
「无锋，往后咱俩就是朋友啦。」
「等我嫁到王府，定不会亏待你。」
无锋笑着颔首：
「好。」
「那我的好日子，就指望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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