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 《锦笼囚》
[主角] 沈青芜[配角] 萧珩
[简介]从现代高管到侯府婢女,沈青芜只想攒钱赎身,和娘亲安稳度日。
她谨小慎微,却偏偏入了那双最深沉的眼。
萧珩,兰陵萧氏嫡子,权势煊赫的大理寺卿。
初见只当她与旁人无甚不同,再见却见她于市井中从容周旋,于深宅内光华暗藏。
他想,这只总想飞走的雀儿,合该留在他的金笼里。
于是,他漫不经心地收网。
一支青玉簪,一场风波,一次次“恰好”的相遇……
她退避三舍,...
》》》试读章节内容《《《
正说笑间,谁也没留意,门外廊下已立了一道挺拔身影。
萧珩刚从衙门回来,换了常服,便往静姝院来。
走到院门口,正听见里面传来清亮的女声,在说一个“巾帼将军”的故事。
他抬手止住要通报的丫鬟,静静立在门外听。
那声音不疾不徐,将故事讲得跌宕起伏,人物仿得活灵活现。
他听出是沈青芜的声音——这丫鬟,总能给他意外。
听到最后,他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这才示意丫鬟通报。
“大公子来了!”
屋里顿时一阵忙乱。
萧明姝忙起身,夏蝉更是眼睛一亮,抢上前去打起帘子,声音比平日柔了三分:“奴婢见过大公子。”
萧珩走进来,目光在屋里扫过,在沈青芜身上停留一瞬,随即看向妹妹:“今日可玩得尽兴?”
萧明姝迎上来,嘟囔道:“大哥现在才来,我都过完生辰了。”
“大理寺有要事,耽搁了。”萧珩语气温和,从常顺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匣,“看看,喜不喜欢。”
萧明姝打开匣子,里面铺着红色丝绒,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十二颗珍珠。
最大的一颗有拇指盖大小,浑圆莹润,光泽如月华;其余略小些,却也颗颗饱满,毫无瑕疵。这一匣子珍珠,价值不菲。
“真好看!”萧明姝拿起那颗最大的,对着光看,“我要拿它镶个项圈。”
萧珩含笑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夏蝉连忙奉茶,又端上几样精致点心,言语殷勤,目光时不时飘向萧珩,似已忘了凉亭那日的难堪。
沈青芜默默退到门边侍立。她察觉夏蝉的心思,却不欲掺和。
说了会儿话,萧珩起身:“你今日也累了,早些歇息。”走到门边时,他脚步微顿,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垂首而立的沈青芜。
那一眼深而沉,如古井无波,却让沈青芜心头莫名一紧。
待萧珩离去,屋里才重新活络起来。萧明姝将珍珠收好,又拿起那六个娃娃把玩,越看越喜欢。
“青芜,”她忽然道,“你方才说的那个话本,可有名字?我想寻来看看。”
沈青芜福身:“回小姐,是奴婢幼时听走街串巷的说书人讲的,并无书名。若小姐喜欢,奴婢可试着将记得的情节写下来。”
“那便写下来。”萧明姝兴致勃勃,“写好了我先看。”
“是。”
萧明姝心情极好,目光又扫过桌上几件丫鬟们送的礼物,沉吟片刻,对侍立一旁的春莺道:“去把我那个填漆小匣子拿来。”
春莺应声而去,不多时捧来一个巴掌大的填漆牡丹纹匣子。
萧明姝打开匣子,里面是些零碎金银锞子、几对绢花、几枚小巧的银戒,还有几段颜色鲜亮的尺头。
“今日你们几个都有心,”萧明姝含笑道,先看向夏蝉,“夏蝉的帕子绣得用心,这二两银锞子,打个银簪子戴。”。
夏蝉眼睛一亮,忙上前接过,福身道:“谢小姐赏!”
萧明姝又看向春莺:“你那对暖耳绣得细致,这对海棠绢花颜色正,给你戴吧,。”又对秋雁道:“秋雁的荷包精巧,这一对翠玉的耳坠子赏你了。”
春莺和秋雁也欢喜谢赏。
最后,萧明姝的目光落在沈青芜身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些。
她从那匣子里取出一段月白色暗云纹的杭绸,约莫能做一身衣裳,又添了一支素银簪子,一并递给沈青芜:“你的娃娃做得最是精巧,故事也讲得好。这段料子给你做身衣裳,这支簪子平日里戴也合适。”
沈青芜微微一怔。
这赏赐比其他三人都要重些,月白杭绸虽不及妆花缎华贵,却是上好的料子,那银簪虽素,做工却细致。
她连忙双手接过,深深福身:“奴婢谢小姐厚赏。娃娃粗陋,小姐不嫌弃已是奴婢的福分。”
萧明姝摆摆手:“是你用心了。好了,都下去吧,我也乏了。”
四人齐齐行礼退出。
出了正屋,夏蝉捏着那银锞子,瞥了一眼沈青芜手中的料子和银簪,嘴角的笑淡了些,却也没说什么,径自回了自己屋子。
春莺和秋雁倒是真心为沈青芜高兴。
春莺小声道:“青芜姐姐,小姐是真喜欢你做的娃娃呢。”
秋雁也点头:“那段料子真好看,月白色最衬你。”
沈青芜微笑:“是小姐宽厚。”她心中明白,小姐这赏赐既是肯定,也是一种敲打夏蝉后对她的安抚——今日席间夏蝉的小动作,小姐看在眼里,此刻厚赏她,也是做给夏蝉看。
回到房中,同屋的秋雁已歇下。沈青芜将料子和银簪仔细收好,坐在窗前,就着月光,取出纸笔。
脑海中却浮现出门边那一瞥。
萧珩的眼神……
她摇了摇头,提笔蘸墨,将杂念压下,开始回忆那个前世听过的、关于花木兰的故事。
窗外,月华如水,洒在庭院中。
戌正时分,萧珩自静姝苑离开。夜风已起,拂过廊下茜纱宫灯,灯影在青石地上摇曳如水中藻荇。
园中秋虫噤声,唯闻远处隐约的更梆。
行至垂花门处,一道沉稳身影自月洞门边转出,正是父亲身边最得力的老仆李观墨。
他年逾五旬,面容清癯,着一袭灰褐直裰,袖口微沾墨迹,是常年侍奉书房的印记。
“大公子。”李观墨躬身,声如古井无波,“老爷请公子往书房一叙。”
萧珩颔首,并无讶色。
李观墨深夜相候,必是要紧事。
二人一前一后穿廊过院,脚步声隐在风里。
书房窗棂透出暖黄光晕,映着窗外几丛晚菊。
推门而入,墨香混着扑面而来。
萧远山并未伏案,而是立于西墙悬挂的《江山万里图》前,负手静观。
他闻声转身,烛光在那张清癯面容上镀了层柔和的暖色,鬓边微白却愈加分明。
“父亲。”萧珩掩门行礼。
萧远山目光在他身上细细掠过,方缓声道:“坐。”
自己先于主位坐下,案上摊着本《贞观政要》,页边朱...